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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合村并居政策舆论节点梳理及舆情特点研判分析专报

山东合村并居政策舆论节点梳理及舆情特点研判分析专报

数据说明:

图表数据来源:互联网公开数据

数据来源包括:新闻网站、论坛/贴吧、微博、微信、手机客户端等

数据时间范围:2020年4月1日0时—2020年7月2日24时

一、事件概述

近几个月,山东省正在实施的“合村并居”规划引发热议。首先从大数据来看本次舆情事件的热度如何?利用智慧星光数据平台进行数据分析发现,4 月 1 日至 7 月 2 日网络相关信息达

  • 53 万余条。主要分布于网媒(61.5%)、微博(27.01%)、微信(3.21%)等。进一步数据分析,占比较大的网媒又以今日头条(62.41%)和腾讯新闻(14.48%)作为主要传播媒介。

本文从舆情脉络发展过程、本次舆情特征、本次舆情三个方面的舆论压力和对应建议来整体剖析本次舆情事件。

二、舆情脉络分析

【节点一:舆情发酵】滨州惠民县推进“合村并居”工作,网络出现负面舆情

  • 月 4 日,有网民@昨夜星辰-201411 在微博发表内容称“我

是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大年陈乡。我们这里合村并居,很多老百

姓都不很愿意,但又没有好的方法,农民的幸福指数下降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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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感觉到我们老了如何生活,明年我们的房子也有可能要拆,辛

辛苦苦盖的房子真舍不得。又抗不下,未来的农村不知道会如

何?”

  • 月 20 日,@滨州头条发布内容称:“当一个以种地为主要营生的村庄,大多数反对过早合村并居时,是该强行执行下去,还是基层规划者该停下来仔细反思一下呢?时代发展确实需要冲劲,但别把理性忘了!视频为惠民县姜楼镇兰家村,村民在小广场表达反对诉求!拒绝签字!”
  • 月 21 日,有自媒体发布文章《惠民县: 村民集体抵制合村并居, 问题出在哪儿?》提出“合村并居的前提是尊重实际,尊重群众意愿。”

这个阶段舆论声量较小,但是舆情苗头渐显,可惜此时未引起滨州市惠民县政府的重视。

【节点二:舆情发展】多位学者全盘否定“合村并居”,获

得舆论赞同

5 月 6 日,山东省自然资源厅发布省自然资源厅召开《山东

省村庄布局专项规划》等项目和技术规程专家研讨会,消息称,

国土空间空间规划处将“编制全省村庄布局专项规划,指导各地

完成县域村庄布局,制定全省合村并居规划指导,稳妥推进合村

并居”引发关注。

5 月 12 日,贺雪峰发表了《合村并居,何必拆农民房子?》

一文,以德州市为典型案例,揭示了山东省推行合村并居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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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的种种乱象。随后,贺雪峰又连续发表了几篇文章,剖析合村并居背后潜藏的系统性风险。

5 月 27 日,温铁军发表文章《温铁军:合村并居的背后意味着什么?》,文章称,合村并居的深层原因,乃是房地产泡沫“出清”,而这背后,很大程度上是大量银行资金投在房地产上,再加上地方政府负债某种程度上也跟房地产的泡沫直接相关,债务泡沫、金融泡沫、地产泡沫这三个难兄难弟捆在一起。

这个阶段以乡村研究学者从其理论出发反对“合村并居”的政策正当性的舆论为核心传播,这些舆论得到多数网民赞同。同时,自媒体以这些学者的观点进行二度创作。

从舆论焦点来看,大多对“合村并居”的评论集中在倒卖建设土地指标消化政府债务、违背农民意愿侵占宅基地、逼民上楼生活不便、土地出让金农民未收益等方面。

【节点三:舆论对冲】围绕是否应该全盘否定和彻底叫停“合

村并居”,舆论出现新的声音,且山东省政府回应了工作中的不

6 月 12 日,学者王立胜认为,合村并居实际上在山东实行已久,却在近期突然引发大量批评,除了个别地方的工作有问题外,也表明外界对山东农业农村发展的实践与经验缺乏系统性研究。“合村并居”过程存在问题,但不宜因此否定农业农村发展的总体趋势。

  • 月 15 日,学者李继凯发表观点称,对于“合村并居”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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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像学者们与一些炒作热点引关注的自媒体作者们所言的一味反对,也不能运动式的粗放盲目推进,而应该科学、稳妥的探索,既要鼓励创新实践与探索,也要不断完善提升,也要组织相关学者专家(包括持有批评反对意见的社会各界人才)进行实地调研、研讨,各级政府必须要作为解决新时期“三农”问题的重要抓手,贯彻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实现城乡统筹协同发展的高度,突出政治责任与“人民至上”理念和科学发展、长期发展、持续发展的目标。

这个阶段虽然出现学者的观点分歧,但是否定“全盘否定‘合村并居’”的舆论声量整体较小,相关传播量不足千条。这对于改变完全否定式观点并没有起到明显的作用。

6 月 17 日,山东省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回应“合村并居”工作,“坚持尊重群众意愿,不搞强迫命令‘一刀切’;没有下指标派任务,没有大规模的大拆大建”,否认运用土地增减挂钩政策增加地方财政收入。山东省同时承认,“在具体实施中,也存在个别项目论证不充分、政策宣讲不到位、工作作风不细致、方式方法简单等问题”。从舆论反映来看,该回应并未缓解负面声音,更有舆论称:“这只是舆情倒逼山东政府不得不回应”。

【节点四:舆论爆发】南风窗微信公众号发布学者文章《山

东合村并居真实情况》,后文章删除,引发舆论争议

6 月 21 日,南风窗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一篇文章《山

东合村并居真实情况》,主要写的是在合村并居过程中,山东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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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遇到的一些问题和困难,暴露出“合村并居”过程中出现的

关于拆迁、补偿、基层官员的做法等几个方面的问题。该文章不

同于之前从理论上否定“合村并居”,而是从“合村并居”实践

中出现的问题出发,引起更广泛的舆论关注。后来,该文章被删

除,舆论开始猜测其因敏感性导致被删除,而这加剧了相关内容

的传播(网络以该文章的截图内容进行传播)。微博平台出现话题#山东合村并居真实情况#,讨论量达 1.4 万。舆论一边倒的批评“合村并居”政策。

6 月 24 日,人民日报连发两篇文章《合村并居问题,能否在民法典里找到答案?》、《“合村并居”应以为民之心,把好事办好》,这种表态表明了主流媒体对“合村并居”政策本身无否定意义,对“合村并居”政策的实施方式有建议。有舆论称:“官媒终于出来表态了”。

【节点五:舆情高热不退】山东省委书记回应,舆论风向仍

未改变

6 月 27 日上午,山东省召开美丽宜居乡村建设视频会议,

省委书记刘家义出席会议并讲话,他指出,优化村庄布局、建设

美丽宜居乡村是一项民心工程,要压实美丽宜居乡村建设责任,

牢记初心使命,把好事办好,决不能把民心工程搞成“民怨工程”。

对不作为、慢作为、乱作为的,强行拆迁、损害群众利益的,要

依法依规严肃查处。对正在实施但群众意见较大的、正在研究准

备实施的、以及已经研究尚未实施的,先一律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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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凤凰周刊、@北京青年报、@侠客岛等转发了相

关内容。微博话题#山东省委书记回应建设美丽宜居乡村工作#

阅读量达到 1.2 亿。此阶段虽然山东省高层领导进行了回应,回

应内容也比较诚恳,但是网络舆论并未认同,仍对“合村并居”

政策存抵触心理。

【节点六:新一轮舆情再起】山东惠民县合村并居工程被通

报,两副县长作检查。

7 月 2 日,山东滨州市纪委通报,2020 年 4 月以来,惠民县

麻店镇在推进美丽宜居乡村建设工作中,工作方法简单,没有及

时解决群众困难,损害了群众利益,存在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突出

问题。此次通报批评的,正是山东近年来推行的引起热议的“合

村并居”行动,并首次将惠民县麻店镇的做法公开定性为“形式

主义、官僚主义”。

此阶段舆论声量又形成一个高峰,虽然网民舆论风向仍未改

变,但是媒体层面是支持山东省政府这样的表态。

三、舆情特征

从全网相关信息来看,本次有关山东“合村并居”的新闻报

道中出现最多的是学者。这也是此次舆情压力的最大来源,表明

当下网络舆论的新特征。对于某一重大政策的讨论,以往学者声

音更多可能出现在学术期刊上,对于普通网民而言,与学者之间

的交流存在壁垒。而在当下,更多学者会借助新媒体平台表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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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对其领域相关的热点事件进行观点展现,普通网民会在平台与学者互动,且很快接受学者的观念。这次事件中发声最多的贺雪峰和温铁军均在今日头条有个人账号,并且温铁军还在在 B 站对“合村并居”话题讨论进行了直播。以“贺雪峰”和“合村并居”为一组关键词,网络信息量达到 75650 条;以“温铁军”和“合村并居”为一组关键词,网络信息量达到 20578 条。

互联网时代,专业领域学者“破圈”将成为常态,而他们对于舆论的影响力比普通的意见领袖更深,这也是舆情应对的新对象。

这个也是在本次舆情事件中,利益相关的农民群众发声量较小且无极端事件作为导火索而发生重大舆情的直接原因。

四、三个方面的舆论压力和对应建议

综合来看,此次由“合村并居”引起的负面舆情,山东政府

面临的舆论压力很大,尽管山东政府已经多次回应,并且已经公

开通报“合村并居”政策实施中的形式主义作风。但是,舆论风

向仍未改变,网络上反对的声音仍然很大。

从整个舆情发展过程来看,山东政府至少面临三个层面的舆

论压力和风险。一是来自“合村并居”政策的反对声音(主要包

括乡村研究的部分学者及其理念受众反对的声音);二是山东“合

村并居”真正的利益相关方(广大农民群众)对于政策的不满意;

三是基层干部在“合村并居”工作推进工作中存在的形式主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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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僚主义。

第一个方面的舆论压力可能在短期内无法缓解,贺雪峰、温铁军等学者对于“合村并居”政策的批判在网络上造成了很深的影响,部分网络公众对于“合村并居”概念已经是负面印象了,等同于“大拆大建”。从应对角度来说,山东政府可以通过与学者和媒体合作,自然而有效的宣传“合村并居”的成功案例,打破固有印象。如何宣传“合村并居”成功性的一面,不仅要对普通网民,也要针对那些理论界的学者,也就是王立胜所说的“外界对山东农业农村发展的实践与经验缺乏系统性研究”。

第二个方面的舆论压力主要面对的是“合村并居”工作中真正的利益相关方,其中最大的矛盾点可能在于补偿问题,这次山东在全省统一推进“合村并居”政策,各地补偿标准因为各地财政收入差异会有所不同,统一的政策配不上统一的财政必然会引发矛盾。山东省政府要考虑的是选择在整体经济下行的大环境中全省推进政策还是选择有条件推荐政策的地区先进行。

第三个方面的舆论压力如何应对?7 月 2 日,山东省公开通报批评惠民县麻店镇在“合村并居”中的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这个已经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而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山东省政府必须贯彻这一理念,不能仅是舆论压力中的应急之策。当下网民对于这种舆情应对手段已经很熟悉,这个也是此次通报批评未改变舆论风向的原因之一。山东省政府必须以实际行动来改变舆论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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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目前的报道来看,山东省政府仍会继续推进“合村并居”,对于山东省政府来说,“合村并居”工作本身和舆论形成双层压力,这是一个很大的考验。这里建议山东省政府组织“合村并居”网络舆情系统研究工作,加强舆情监测,分析舆情始末,进行舆情会商。这种组织可以从各地方层面自下而上的上报反映,也可以进行自上而下的监督纠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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